
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。 ‘江风裹挟着水汽,打在船舷上溅起细碎的水珠,湿了甲板上士兵们的衣摆,却没人敢有半分动静。 孙策一身粗布短打,褪去了平日里的锦甲华冠,伪装成往来江上的商贾,立在那艘伪装成商船的战船船头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,穿透层层薄雾,死死锁着不远处的柴桑船坞。 那船坞依山而建,临江而筑,此刻正是灯火通明,火光映红了半边江面,将雾色都染得暖了几分。 数十艘正在建造的楼船整齐排列在坞内,船身庞大,木质结构已具雏形,船帆的骨架高高竖起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 工匠们借着灯火连夜赶工,叮叮当当的凿木声、敲打声、吆喝声顺着风飘过来,混杂着木屑与桐油的味道,在江面上弥漫开来。 孙策指尖摩挲着船舷上粗糙的木纹...